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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学校 on 映屿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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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学校 on 映屿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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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managingEdit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managingEditor>
    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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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lastBuildDate>Sat, 27 Sep 2025 13:15:25 +0800</lastBuildDate>
    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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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一文不值的疑云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the-unfounded-cloud/</link>
      <pubDate>Sat, 27 Sep 2025 13:15:25 +0800</pubDate><auth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author>
      <guid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the-unfounded-cloud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周三，老师提醒我们，明天有一个测评，需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证号。放学后又在班级群发了一条通知提醒，看来是很重要的事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转天上午的一个大课间，班主任要带我们去参加那个测评了，正当我准备起身去楼道里站队，老师跟我说：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你妈说你不参加，你在屋里待着就行了。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有点懵了，旁边几个人围着我问为什么我不参加，我有什么心理问题吗？到这时候我才知道，原来是上面安排的心理测试。那些问题我只能回答不知道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那些问题凝成了厚厚的疑云悬挂在我胸口。庆幸和不安缠绕在那团云里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一方面，我庆幸于不用参加这种活动，可以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；另一方面，我不安于全班，甚至全校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参加这个活动，以及，母亲为什么没有让我参加？难道我真有什么问题吗？种种猜想和预测占据了我的脑海，那些可恶的不安已经把所有原本打算考虑的问题，全部挤压出去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低着头，烦躁地翻动一本课外书，那书本劣质的墨水和纸张，导致翻开之后就有一股工业的恶臭弥漫开，又和我周身流露出来的不安的恶臭混合在一起。门外其他班级也站好队走了，吵闹终于结束了，楼道里如冬日般寂静，使我更能沉浸在不安里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是父母想到了什么，深思熟虑的结果，让我不参加吗？是他们的问题，还是我的问题呢？如果是他们的问题，他们为什么认为我不应该参加这次心理测试呢？如果是母亲的问题，难道她又诉诸玄学了？如果是我的问题，我到底需不需要参加这次测试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心理有问题才不让我参加，还是因为他们断定我就是一个健康向上，热爱学习的好学生，才不让我参加那种活动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不安和沮丧之间需要一架精妙的桥梁，我的永不停歇思考和猜测，正是最贴合河水两岸缺口的桥，那条河流奔腾着绝望，在思考的独木桥上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河流，在绝望的冲刷下被河床的石头磕得头破血流。但这样的结果，说到底还是自己走独木桥的技艺不精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无尽的猜忌的折磨，像鬼打墙一样，必须有一个外人进来才能打破。第一个回来教室的人成了这个角色。我从初一开始就很讨厌他，他总是看着我的脸在偷笑，说我严肃的表情很滑稽，但那就是我最日常的表情，我不是故作严肃。只是每当我开始思考一些问题，最终感受都会导向痛苦，那表情只是大脑内痛苦的外在显现。他又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表情，摇着尾巴朝我跑过来，我坐在座位上，他用手搂住我的脖颈，用他的额头紧紧贴着我的额头，在我面前憋笑。他离我太近了，我能感受到他轻浮的吐息，和身上浅薄的气味。这就是肢体接触带来的几乎让我呕吐的感觉。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每天都能那么开心，每天的精力和活力像用不完一样，以及为什么和很多女同学都有勾搭。他又问出我最想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：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你为什么没去？你有心理问题吗？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只能尴尬地回应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得不到答案，胸口这云就永远也不会消散，越是思考，想得出答案，那团云就越是厚重，越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也无心听课和默写，化学默得一塌糊涂，重新默写的几道题也几乎全错，直到今天还没解决，我也无力去解决了。那个问题始终在我心头，到底为什么我不去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所有人都陆续回来了，开始上课后，我的思绪更没有寄存之地了，它就像一根点燃的火柴，马上就要烧到我的手，点燃全身了，火势已经不可控制，只有得到问题的答案才能扑灭这团火，但不放学找到母亲，永远也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。我就这样被烈火反复舔舐着，一场凄美的自焚在教室里开始了，他只会慢慢烧焦我的皮肤，永远无法灼伤我的内脏，给我一个彻底的解脱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熬过了一节课，我就趴在桌子上继续想，我向来下课都喜欢趴在桌子上装睡，这样是最安全的方式，但我得不到答案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下午开始了运动会列队彩排。这种出狱即赴死般的囚犯的活动，在整齐的队列里喊着力量迸发的口号的活动，在我眼里一直有着悲戚色彩，但我又不能不参加。上次体育课训练，我发现我被围在队伍中间，队伍被围在学校篮球场中间，篮球场被围在学校高高的围墙中间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们站在阴凉地。前面同学浓烈的体臭让我的眉头紧皱，但他的心地善良，看到我那样的表情，说：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怎么老愁眉苦脸的，多想想让自己开心的事吧。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让我难过的事，就在我眼前。无论是他的体臭，还是问题的答案，都近在咫尺，又远在天边。只要屏住呼吸就闻不到了，只要停止思考就不难过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在初一的时候，好像没有节目，今年有三个同学组织了一个舞蹈节目，我们剩下的同学要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作为背景板配合她们的演出。我看着手里的折扇，再徐徐将它展开，大红背景色的扇面，一支白色的梅花占了三分之一，再展开就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一片红。这把扇子给人一种不调和的丑陋感。我这三年就像这把扇子，已经展开了三分之二，但在一支凄美的梅花之后，什么也没有。从侧面看这把扇子，褶皱跌宕起伏，其中一根扇骨还裂开了，扇子可以折起来再甩开，但这处裂痕永远也回不到先前的样子了。开扇的那一过程，如果不达到尽头，就绝对不可能停下来吧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又沉浸在自己悲情的幻想里，感官被屏蔽了，等到队伍走起来，穿过操场围栏大门，从一片阴翳之中到阳光普照的操场，我瞬间以为自己在梦中，但热辣的阳光照得我皮肤刺痛，为什么这样都不会醒来呢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主席台上站着一个女生，手里拿着话筒，用尖细的声音读着学生提交上去的介绍词，最常出现的词汇就是青春、汗水、胜利&amp;hellip;&amp;hellip;我向来厌恶这种充满力量感的词，但我对这场运动会没有任何贡献，有什么资格评价呢？我跟着队伍行走完全交给下意识的本能，大脑完全沉浸在幻想中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本能，真伟大啊，帮我暂时运行身体，应付那些琐事，好让我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彩排结束回到教室的过程中，我看见了跑道上的地漏，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为了让扇子掉下去拿不上来而生的，如果我手里的扇子不存在，那么这里所有的地漏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在猜忌的痛苦里熬过了剩下的几个小时，终于放学，给母亲发了条消息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为什么不让我参加那个测评啊？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你不参加的是心理测试的那个。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为什么不参加？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老师早晨说不参加的尽快私信，我以为可以不参加。我也以为没什么用，就想着赶紧告诉她。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能说我的母亲愚蠢吗？我舍不得，我也不敢埋怨她。她早上确实非常忙碌，没有时间细看消息。但我如此复杂剧烈的情感，原因竟是母亲的「我以为」导致的，一切痛苦和挣扎都是徒劳吗？她也许察觉到了我的难过，就跟我说，之前参加的比赛，获奖证书到了，明天给我拿去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于是，本应该是荣誉的事，在此刻被彻底玷污了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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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摩擦起电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electrification-by-friction/</link>
      <pubDate>Fri, 12 Sep 2025 19:52:04 +0800</pubDate><auth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author>
      <guid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electrification-by-friction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物理课讲电荷，一个实验用丝绸摩擦玻璃棒、毛皮摩擦橡胶棒，将其一放在底托上，另一个去靠近，根据吸附或排斥的现象，引出同种电荷互相排斥，异种电荷互相吸引的定律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老师在台上演示着，玻璃棒在丝绸上快速摩擦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在有些人眼中，这个用丝绸摩擦玻璃棒这一类动作，甚至所有的棍状物体本身，都是极其富有官能意义上的美感的。于是见到这类动作便露出意味深远的笑容。如果做这个动作的人，在他们心目中被痛恨、或具威严，那么这种笑容就会变成狂笑、浪荡地笑，但在课堂上要忍住，于是就可以看见这样一道风景 —— 或消瘦或臃肿的身躯捂着嘴低着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而在他们眼中，能由自己做这个摩擦动作，体验至高无上的甘美的快乐 —— 引起他人注意的快乐，就成为了最伟大的目标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今天阴天，空气粘腻，这个实验很难做成，我想老师也不愿再忍受有些人猥琐的笑，就让感兴趣的同学上来给大家演示。那些人炸开了锅，离那快乐仅一步之遥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第一位同学抱着对知识强烈的好奇心与敬畏上去了，但他没有成功，于是第二次的机会变得更珍贵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在眼神传递与恶趣味的互相举荐中，小王自告奋勇，主动起身，大步走上前。他热衷于追求那快乐。激昂与邪魅交织在一起从他眼中闪过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他接过来玻璃棒，把丝绸裹在玻璃棒前端，把玻璃棒顶在身上，面向全班同学。那些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小王此刻握住的仅仅是玻璃棒和丝绸吗？听着耳边的笑声，握住了自豪，握住了与他人的联结，握住了自己的人生！自己是站在教室里吗？站在聚光灯下！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实验在喧闹中开始，他上下运动着丝绸，快速摩擦着。他们终于看见自己津津乐道的那个动作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在实验中，小王的生命升华了，他的实质已经和班级里的同学异常遥远，不能再回到这个脱位的现实，只好暂时沉溺在自我中，感受「自然科学」的魅力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扭曲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，兴奋的余波还在心里荡漾。老师的一声呵斥把他拉回了这个已经不属于他的现实，那美好的幻想离他而去，但余味已经在他的脑海反复品尝起来。老师的那声呵斥应带来的羞耻感在他心中从来没存在过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欢声笑语里，小王看着周遭同学们的表情，看着他的朋友们的表情，看向他后座的女生，感受着课堂微妙的气氛。一种他所追求的前所未有的甘美流淌在心里。对小王来说，没有比这感觉更能使他陶醉于其中的了&amp;hellip;&amp;hellip;他细细地品尝着这股甘美，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五月灿烂盛开的鲜花&amp;hellip;&amp;hellip;小王靠着自己的行动吸引了人们的目光，但这目光里藏着什么，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。&lt;/p&gt;&#xA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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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罪恶感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guilt/</link>
      <pubDate>Mon, 08 Sep 2025 20:08:03 +0800</pubDate><auth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author>
      <guid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guilt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每年的春秋，我都会被极其严重的过敏性鼻炎折磨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长期的睡眠不足，以及永无止境的其他方面的折磨，让我的记忆力和逻辑能力衰退；红肿流泪的眼睛，看周围的一切，唯一的区别只有颜色不同。现实与我从感官上隔绝开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周日傍晚我给母亲发消息，说明天要请假，我快要死了，不能去上学了。晚上父亲拉着我去了趟医院。回来后得知已经请完假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早晨五点多惊醒，意识到自己今天不用上学了，但已经醒了，再睡去就很难了，面朝哪个方向，只能听鼻子的，我躺在床上看着外边蒙蒙亮的天，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—— 我愿称之为罪恶感涌上心头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确确实实地请假了，我确确实实地在早上七点多不能再入睡，起床了，我确确实实地头脑发昏，我确确实实地低烧了。一切都是那么正当，一切都是那么合理。但那股罪恶感始终在我心头萦绕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昨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在手机上写下了这几段文字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我于前往医院的路上，写下这些文字。如果再不倾诉，我将会在路上随机杀掉几个人，或者杀掉最令我痛恨的人，然后自杀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自入秋以来，过敏的痛苦如影随形地折磨着我，无论我身处何处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旁人看来，只是得了一个长期的感冒，我首先要杀死的就是这种人。视他人苦难如秋风，任它从耳边划过。在他看来这秋风习习，霜叶飘零，一派凄寂唯美；在我看来，这秋风是该被杀害、分解、扒皮饮血、敲骨吸髓的恶畜，是该被杀死的、是苦痛之源！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自九月份以来这短短十七天，我所言次数最多的话语，除泄愤诅咒他人的污秽之语外，就是『我脸上的每一个洞都在漏水』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脸上的每一个洞都在漏水！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一天二十四小时，从何时开始算才是明天？十二点？日出？这个分解是极度模糊的。我看不到时间，我常常在深夜被最原始的，对死亡的恐惧、对窒息的恐惧惊醒。我床边没有任何能让我感知时间的设施，只能从脸上眼眵的覆盖程度，以及喉咙、眼球的疼痛程度，粗略判断现在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，然后在床上挣扎等待那恶畜放过我，让我入睡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六点在昏胀的头痛中，准时起床进行洗漱，脸上永远是黏黏糊糊的，有封住眼睛的眼眵、过敏淌出的眼泪、控制不住的鼻涕，伴有鼻孔撕裂般的疼痛、张嘴睡觉流出的口水。脸上永远是黏黏糊糊的，怎么清洗都如此。及时这样，也要在十分钟内洗漱完，冒着被呛死的风险洗脸，冒着被憋死的风险刷牙。&lt;/p&gt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那时还没定下来要请假，我被这种不确定性，或者说是不安感折磨着。终于如愿以偿请假，还不能在家里安心休息，反而继续被罪恶感折磨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随着年龄的增长，随着年级的增长，每一次请假的罪恶感都会增强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这种罪恶感来自我的同龄人们都在学校上课，我在家里睡大觉、看闲书。但这是理所应当的，我生病了。这不是理所应当的，我会落下很多进度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这种紧张的氛围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渲染了，那天召开了年级会，会议精神可以粗略概括为初三是决定人生的一年、这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去你妈的吧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又谈起人生，说大话。比起什么腰缠万贯、名利双收、坐办公室吹空调、走上人生巅峰等狗屁，回首十四年，我突然觉得我今天得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巨大的奇迹。我的母亲没有早产，我出生的时候没有染上大病，我幼年没有被温泉淹死，我没有在那次摔死，我没有磕得头破血流、粉身碎骨，没有在某一时刻从那个完全是为人自杀而准备的教室的窗户跳下去，真是奇迹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每一次请假，我都感觉现实远远离我而去了。有时候它也会停下脚步等着我，但已经不是真正新鲜的现实了。我与今天上学的同学们是割裂的，我与在外上班的父母是割裂的，我与外边的世界是割裂的。我今天没去学校，但秋天恶心的阳光还是沐浴着校门口刻着校训的石头，从早晨睡到放学的那个人从来没醒过，教室空调后面的虫子依然在蠕动。时间依然在流动，现实依然在奔腾着离我而去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初秋的天空湛蓝的可怕，从夏天延续到现在的虫鸣清晰可闻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这太不真实了。&lt;/p&gt;&#xA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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