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
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
  <channel>
    <title>奔马 on 映屿</title>
    <link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tags/%E5%A5%94%E9%A9%AC/</link>
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奔马 on 映屿</description>
    <generator>Hugo</generator>
    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
    
      <managingEdit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managingEditor>
    
    
      <webMaste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webMaster>
    
    
    
    <lastBuildDate>Sun, 05 Oct 2025 11:35:41 +0800</lastBuildDate>
    
    
    <atom:link href="http://blog.verdant.ee/tags/%E5%A5%94%E9%A9%AC/atom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 />
    <item>
      <title>《奔马》书评：刀刃突入腹部的瞬间，红日在眼睑内冉冉升起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honba-mishima-yukio/</link>
      <pubDate>Sun, 05 Oct 2025 11:35:41 +0800</pubDate><author>i@glowisle.me (五葉地錦)</author>
      <guid>https://blog.verdant.ee/posts/honba-mishima-yukio/</guid>
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今日凌晨读完了丰饶之海的第二卷：《奔马》，这是四部曲中最暴烈的一部。全书围绕着上一部的主人公松枝清显的转世 —— 饭沼勋的行动展开。讲述了一个阳刚强健的少年，因不忍政治腐败，天皇的实权丧失，忧国之心驱使他组织刺杀政府企业巨头，失败后，他雄心未泯，最终刺杀了藏原再切腹自尽的故事。重点展现了作者对武士道中「忠」与「勇」的极致追求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本部书与上一部《春雪》比起来，又是另一个极端。上一部的主人公松枝清显沉溺在幻想中，优柔寡断；而转生后的饭沼勋则成了一个行动者。如果说松枝清显是作者孱弱一面的投射，那么饭沼勋则是作者暴烈极端的一面和其政治诉求的投射。清显沉溺幻想的虚无，饭沼勋用行动对抗虚无。作者塑造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形象：冲动的、理想的、认知是非黑即白的、尖锐的少年形象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这股少年气是饭沼勋最闪耀的优点，也是他走向悲剧的重要原因之一。他受《神风连史话》的影响，组织成立了昭和神风连。而这是一个几乎注定失败的行为，其中贯穿全书的对自杀的理性规划与向往，让人不禁怀疑，他究竟是想要救国，还是想悲壮地自杀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对于这一部分的不理解，主要源于文化差异，在日本文化，以及武士道文化中，自杀不被认为是消极的、逃避性质的寻死，而是一种以肉体的毁灭与极度痛苦，验证其精神纯洁性（如忠心、承担失败、洗刷侮辱）的最高&lt;strong&gt;仪式&lt;/strong&gt;。&lt;strong&gt;死是一个手段，而不是目的。&lt;/strong&gt; 三岛一直有美化死亡、自杀的倾向，但在全书围绕展开的「日本精神」中，又是正常的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而勋对天皇的病态的执着敬仰，也要结合文化背景来理解。日本的天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，不单单是一个政治上的领袖，而是日本神话体系中最高权威神的人间体，他是一种&lt;strong&gt;纯粹的权威和信仰&lt;/strong&gt; ，这源于其宗教信仰上对民众思想的控制和洗脑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因此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勋对天皇有如此病态的情感。书中，勋自述了对天皇的忠义的认识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“是。所谓忠义，对于我来说，就是手握滚烫的米饭做饭团，只顾一心一意做好饭团，献给陛下。其结果，要是陛下不饿，立即退了回来，或者说：‘这种难吃的东西，也敢呈献上来？’说着就把饭团砸到我的脸上。要是这样，我就会满脸粘着饭粒退下，怀着感动立即切腹。假如陛下饿了，高兴地吃了我的饭团，我也立即退下，怀着感动立即切腹。为什么呢？因为陛下吃了草莽小民做的饭团，这本来就罪该万死。要是做了饭团不献上来，一直捧在手上，又会怎样呢？饭团肯定会腐烂，这也不合忠义，我将此称作无勇之忠义。所谓有勇之忠义，就是冒死将一心一意做的饭团敬献上去。​”&lt;/p&gt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那么，回到最初的问题，他究竟是想要救国，还是想要自杀？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：切腹是目的，也是手段。这是一个矛盾点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他口口声声为了天皇与国家，但其行动逻辑却一步步指向了自我毁灭的必然结局。这不是勋的逻辑故障，而是三岛由纪夫「行动哲学」与「死亡美学」的内在缺陷。三岛追求的并非现实世界的改变，而是一种&lt;strong&gt;美学的、象征性的姿态&lt;/strong&gt;。意义不在于&lt;strong&gt;救赎&lt;/strong&gt;，而在于&lt;strong&gt;献祭&lt;/strong&gt;。改变国家和震撼人心，重在后者。所以这种自杀是带有表演性质的，呼应其美学思想的行为，同时是目的也是手段。这是一种互相催生，又互相遏制生长的矛盾状态。但&lt;strong&gt;死亡是唯一确定的、必须发生的终点&lt;/strong&gt;，行动只是为这个终点提供理由和仪式感。全书结尾，也是高潮的一句话，最能佐证此观点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刀刃突入腹部的瞬间，红日在眼睑内冉冉升起。&lt;/p&gt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lt;p&gt;切腹时极度的肉体痛苦被转化为精神上的快感体验，举事是否成功，对饭沼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，红日的最核心的象征就是&lt;strong&gt;天皇、日本国体、纯粹的日本民族精神&lt;/strong&gt;。这是勋毕生追求的终极信仰对象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但同样需要思考的是，勋的自杀，除了在他个人的精神意义上的高潮，对外在的世界，对国家的影响又如何呢？如此极端的行动，执着和病态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杀死了藏原（或其他暗杀名单中的人），国家就真的复兴了吗？军国主义和天皇掌权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其荒谬和不可行性。因此勋的自杀，以及藏原之死，都如同从奔腾的洪流中取走一滴水，在宏观历史进程中的影响微乎其微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饭沼勋的少年气，是对世界理想化、对动机单纯化、对结果美学化的自我陶醉的品质。他一生所追求的，正是这种「纯粹」。在勋眼中，现实世界已被污染，任何妥协或苟活都意味着对理想的背叛，是对「纯粹性」的玷污。只有通过&lt;strong&gt;壮烈的、仪式性的死亡&lt;/strong&gt;（尤其是切腹），才能&lt;strong&gt;保持精神的绝对纯洁&lt;/strong&gt;，避免被污浊的现实世界所腐蚀。死亡成为守卫纯粹精神的最后堡垒和唯一途径。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作者本身，三岛的自杀并不能单纯定性为政治表演，也是一次知行合一的为美学殉教的实践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本书虽尽显武士道精神的极端、对个体生命的漠视，以及日本军国主义和天皇绝对权威下的偏执与疯狂，但其文学和美学上的暴烈和阳刚的价值不可忽视，作者将日本文化中最纤美的一面在上一部发展到极致再毁灭，又在本部书中将日本文化中最刚烈的一面推向巅峰再毁灭，由衷钦佩作者笔下波谲云诡的文字氛围，期待下一卷《晓寺》带来的震撼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    </item>
  </channel>
</rss>
